Suuuuuuudo

偶爾寫文不用關注

【糖锡】光

* 师生

* 逆年龄差操作

* 是辆学步车不要鸡笼警告我


点我看猫吃鹿鹿

【正泰】发烧

* R18文学

* 没有逻辑不要较真


金泰亨在巡演结束之后,毫无意外地又发烧了,大概和他的体质有关,大忙后都会小病一场,习以为常。

但这次高热却来得又凶又急,急到甚至只来得及吃了药片预防,当天晚上就烧得下不了床。

队员们纷纷探望过后留下田柾国一人照看,反正这小孩对他泰亨哥比对谁都上心。田柾国确实很会照顾人,或者说很会照顾金泰亨,忙前忙后地送水喂药,消停了会还是因为吃晚饭,自己随便咬了几口饭团,又带着特意准备的粥回来喂烧得人事不省的金泰亨。

金泰亨显然还睡着,脸颊捂得泛红,偶尔发出几声低哑的梦呓,听见田柾国开门的声音,含混地叫了一声。

田柾国知道他什么意思,放好粥碗就去摸了摸金泰亨的额头,手指湿了一片,说:“还没退烧,先吃点东西。”

发烧的人感受到凉意,迫切地把脸颊贴在田柾国的手背,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滚烫得不行,一下一下地扑着,让田柾国感觉像是被发烫的小猫粘住了。

他刚要开口哄金泰亨,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眼睛睁开,就像哭过一样、雨水打湿后的花,要命地可怜,听语气也是撒娇:“好讨厌发烧啊,要被煮熟了。”

田柾国一边皱着眉头忍笑,一边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汤勺就抵在唇边:“还有力气?吃一口。”

“快点出汗就好了。”金泰亨咬着勺子,又被田柾国从嘴里抽走,没什么力气反抗,“柾国啊,来做吧。”


兔子熟吃老虎


End

【正泰】春季之后·中

春季之后·上

* 双A

* 果红酒泰桐花






度过分化已经是后话,从此之后金泰亨的生活里就多了很多不同的气味。


对于金泰亨来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对那些将目光长久地给予在他身上的人而言,就像是曾经密封的盒子被打开,盛满的彩色丝带正在一点点显示盒里的丰富。


他越来越多地收到类似于精致人偶、漂亮娃娃的评价,好像和分化一同到来的是五官、性情的日益成熟,原先还朦胧在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感,被另一种可以称之为性感的气质替代。偏偏又是个纯正Alpha,这样的性感本来应该与妩媚完全沾不上边,却不知道是否和过于优越的长相有关,神情是冷的、眼里又化开热情,矛盾交织在一处,火燃着了冰,就成了一种艳色。


金泰亨曾经看过网站上对他的评论:


成长经历像是草莓由青转红,从涩到甜,不可侵犯却又让人极度渴望,饱满而诱人(没有无视Alpha性别的意思)。


括号里的话诚恳而坦白,因为金泰亨就是这样一个容易让人模糊Alpha和Omega性别区分的存在。


但这些人里不包括他的哥哥们,该宠的宠着、该使唤的还是使唤,除了偶尔玩闹也会感叹几句,我们泰亨啊,真是长大了。


其实田柾国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早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路过金泰亨没关紧房门的房间,刚睡醒的乱毛虎坐在床上发呆,睡得凌乱的睡衣松松敞着领口,一边挂在肩头要掉不掉,又因为伸懒腰缘故,衣䙓下展露出小片麦色肌肤。


他惯例要帮哥哥们把衣服放进洗衣筒,在打开自动洗衣之前,他用手指碰了碰发痒的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总是若有若无的桐花香气就沾在指上。


他抱着游戏机敲开金泰亨的房门,兴致勃勃的多动症老虎非要凑近来和他玩谁坚持不眨眼的游戏,距离近到就连草莓味唇膏润过的嘴唇上的细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更早之前,在金泰亨分化的那个晚上,田柾国就对他后颈起伏的线条产生了兴趣。


对于用脸杀人这个事实,金泰亨有所察觉,却又时常忘记,具体表现为他一天至少有十次在乱用脸。


作为队里的搞笑担当,金泰亨少不了和金硕珍打闹,上一分钟还在肩抵肩看电视剧,下一分钟又能因为女主角更爱谁吵起来,然而还是第一次被田柾国打断。


金泰亨当时笑倒在金硕珍怀里,沙发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宽度,他滚落下去后带着金硕珍一起摔个惨,一旁吃点心的闵玧其眼不见心不烦地避开碰瓷的,金南俊想要拉一把、还没来得及下手,田柾国就把痛得捂腰的金泰亨捞到膝上。


这个姿势强势又暧昧,不过金硕珍忙着从地上爬起来、金南俊忙着拉人、闵玧其和点心誓死斗争、金泰亨痛得舌头打结,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这样的事情之后在金泰亨和田柾国之间还发生过很多,有时是和亲故开玩笑被兔眼蹬、有时是迷弟告白被田柾国单方面斗气、还有时候是做错事情被弟弟埋怨,等到金泰亨反应过来后,田柾国已经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有时我更像哥哥,而金泰亨也自觉把自己划分进弟管严范围。


一个以为,是弟弟啊,所以这么宠着;一个以为,是哥哥啊,所以这么管着。


与他们共同度过的这些年月有关,习惯了彼此,温柔和爱意陪伴着成长,在量产引起质变之前,没点明的心意都可以解释成友情。


当量产积累到一个程度,往往会被另一件事情催化,最终完成质变。


引起质变的是一场宴会,在场多是圈内人士,颁奖后举办的酒会很常见,他们少有应付社交人际的应酬,这次还是例外参加。


集体出席无疑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上来搭讪的人里大半为了金泰亨而来,理由无非是:脾气好、长得漂亮。


能和漂亮男孩聊天,还是个年轻优秀的Alpha,谁不愿意?所以搭话的人里也不缺少Omega。


田柾国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总有一天他的泰亨哥也会和另一个人生活。


从这时候起感情就有了微妙变化。


Alpha对Omega会有本能里的保护欲,金泰亨还是个粗神经、超好说话的人,被几位Omega拉着讲了整晚的话也没生气,反倒是田柾国一晚都坐立不安,甚至被郑号锡开玩笑地问,是不是椅子又被金南俊徒手拆了螺丝钉。


早二十年没有谈过恋爱、情窦初开的田柾国此时委屈成一只又凶又娇的奶兔,拒绝了金泰亨习惯性伸向下巴的手指,所有视线都留给桌上那瓶无辜矿泉水。


金泰亨没放上心,还要逗他:“你再盯一会,这瓶水都要熟了。”


空气里的红酒香气顿时浓重,金泰亨察觉兔子情绪不对,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他手指。


“V哥喜欢他们吗?”肯定不是。


“刚认识的关系,怎么会扯到喜欢?”好奇怪的问题。


“果然还是更亲近我吧?”太好了,放心了。


“吃醋了吗,是吃醋了吧。”怎么突然吃醋。


“……不回答的话,我今晚就不说话了。”会忍不住的。


“当然更亲近柾国。”没有对比的选择。


少年心事像春季晚开的花,一场迟来的春雨后被浇醒,被六个哥哥娇惯着长大的田柾国开始拥有所谓的Alpha的领地意识,自然而然就把金泰亨划入范围。


【正泰】春季之后·上

* ABO,全员Alpha,泰亨这时20,柾国18
* 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种有关他们的理解,我尽量还原我的想法,也对写出来的文字负责




金泰亨的分化期来得比同龄人都晚,当旁人已经进入到一个新奇而充满诱惑的世界时,他还处于对情感认知朦胧的阶段。

这个情况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任何一位哥哥的在意,毕竟晚熟的情况也算常见,但是当队里最小的忙内也已经平安度过分化之后,队长隐隐担心起来。

金南俊向来喜欢找金硕珍讨论,正在煮拉面的金硕珍听完他忧虑的碎碎念,抄起筷子大叫一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泰亨可能是Beta啊!”

一言惊醒梦中熊,第二天金南俊就提拎着睡意朦胧的金泰亨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检查报告明明白白地写着:金泰亨,指标正常,70%可能分化为Alpha。

金南俊又去找金硕珍讨论,正在画羊驼的金硕珍把笔拍在桌上,重重地揽住金南俊:“泰亨总会长大的,我们等就好了吧!”

金南俊:哥你真是个明白人。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年,二十岁的金泰亨还是过着Beta的生活,虽然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相反地不会因为本能和信息素而困扰,混在一群Alpha里潇洒得像只多动症老虎。

唯一让他感觉遗憾的是,队员们描述过的各自的信息素气味会是什么样呢?

见面会上收到粉丝表白,写的是:泰亨啊,温柔又单纯的人,在我看来你是充满幸福的巧克力香气。

这时偏过头去看一眼,就能看见田柾国手上那一张写着:我真的很喜欢你身上的樱花味道。

他试着想,感觉还是比亲自感知少了点什么。

开始察觉到变化是从那天早晨开始,被唯一的弟弟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时,金泰亨在他肩上闻到一股清淡的甜。

缺失四年生理经验的金泰亨当然没有多想,和往常一样挂在田柾国背上去洗漱,经过客厅时感觉今天早餐里的芝士香气格外浓郁。

临近演唱会,这几天队员几乎天天泡练习室,金泰亨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发觉空气中悄悄出现的几种气味。

就连队员们休息时提过几句的“泰亨最近换香水了吗”、“这几天眼神很有杀伤力”一类的话,谁也没往心里去。

以至于演唱会结束之后,活蹦乱跳的小老虎就病倒了。

刚开始是发烫,一粒感冒药和一杯热水送下去没有好转,反倒让金泰亨感觉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打架,忍着睡到下半夜后闷出一身大汗,就在他浑身疼痛、失手打翻床头柜上的水杯时,本应该熟睡的田柾国轻轻地敲门。

“泰亨哥,你没事吧?我听见打翻东西的声音。”

“……我好像发烧了。”

田柾国敏感地捕捉到空气里持续几天出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桐花香气,此时愈发地浓郁,甚至能逼出他Alpha的对抗本能。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仅仅是发烧这么简单吧?

成熟的小少年停住要按下门把手的动作,转身想去寻求哥哥们的帮助,也许是情急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金泰亨支撑着、踉踉跄跄地去打开门。

田柾国看见他的小哥哥,一双漂亮的眼睛比往常湿润,因为出汗的缘故就连鼻尖都是湿的,照在他侧颊的月光衬托出这张脸庞被高热煎熬时浮现的殷红肤色,神情仓皇却又在目光与他接触后归于冷静,这一切都像极他曾经在画本里看见的落难王子。

金泰亨张开五指在他眼前一晃,声音压得很低:“哥哥们都辛苦一整天了,别吵醒他们。”

就连这颗柔软的心,都完全符合他所认知的王子,田柾国想。

“那怎么办,你是在分化吗,泰亨哥?”

“拜托给我一点有关分化的经验,你不是比我还早分化两年吗?”

金泰亨又挪回床上,他先把台灯打开,让田柾国绕过碎玻璃坐在床边,最后才想起来应该收拾自己这样湿漉漉的模样:“只是发烫和头疼而已吗?还有点像拆散架了。”

田柾国一边把抽纸递给他,一边在房间放着的紧急医疗箱里找镇痛药,听到问话后短暂地停了一会:“当时好像很轻松地就过去了,睡了一觉起来就是这样。”

“所以说是天赋异禀?”金泰亨把镇痛药含在嘴里,从舌尖漫开的苦涩让他皱着脸问田柾国要水,偏偏水杯刚打碎,多亏田柾国又翻出瓶矿泉水,才解决了燃眉之急。

没分化之前不是Alpha,但也见过Alpha满地跑,金泰亨对此几个哥哥的分化经历,大概得出今晚不会轻易折在床上的结论。

分化时的高热和疼痛让金泰亨难以入眠,身边还陪着个同性别Alpha也实在不能无视存在,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压低声音聊天。

“我刚刚吵到你了吗?”好担心啊,会不会也吵到别的哥哥。

“没有,是我刚好睡不着。”在想这几天突然出现的香气是什么。

田柾国很难解释他对这股莫名其妙出现的桐花香气的好奇和心动,就在这短短几天里成为他隐秘的、独自拥有的乐趣,有关捕捉和分辨:出现的时间很短,初时像水浸过的冷甜,散开后会漫出奶油般的浓郁,就像冰块里凿开发现的草莓,却又有一点无解。然而这点不解在发觉香气源头之后解开了,金泰亨哪里像冰块,他分明是冰镇草莓,內里温柔。

这个时候田柾国还没有意识到,金泰亨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充满诱惑性。

“明天Jin哥他们知道了,应该会很惊讶吧。”毕竟养大的石头终于开花了,好奇怪的比喻。

“哥不是早就检查过,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了吗。”疑问语气转成陈述,田柾国小小地打个哈欠,手指不自觉地去碰金泰亨发烫的后颈,“这里是腺体,不过Alpha没有被标记的说法,已经退化了。”

生理课没认真听过的金泰亨勉强从零散记忆里拼凑出一点常识,分化期间的敏感让他抽着气拍掉田柾国的手,对上兔子无辜的圆溜溜眼睛,“不要乱碰啦,我现在可是很煎熬的。”

田柾国和金泰亨一直比别人更亲近,打闹时大动作的抚摸时常出现,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否认,在金泰亨的手指触碰到他时,他感受到了一阵陌生的悸动。

他像是出了神一般,注视着沐浴在月光里、捂着后颈的金泰亨。

潮湿而柔软的春季就要来了。

【默俏】蒼山雪

※ 設定是蒼離並非鉅子,在原來人物設定上儘量合理地進行了延伸
※ 祝俏俏生日快樂♪


大寒,遠山覆雪,院中紅梅花意正濃,臨窗望去,恰是副構圖極好的紅梅鬧雪圖。


冥醫抱著暖手爐經過,看見默蒼離仍坐於棋盤之前。真是奇怪,自上回俏如來來過後便見棋盤擺著這處,他雖不精棋藝,卻也看得出這局棋是一個子也未動過。 


“蒼離,這副棋擺了好幾天,也不見你動子,是說要做什麼啊?”


“杏花,吾決定收一位傳人。但能不能成為我的弟子,還需他領悟。”


“你說俏如來啊?”


院外,著雪袍的年輕人執一把傘,緩步行來。

 
他輕叩門扉,潤聲問道:“默蒼離前輩可在?”


來開門的是冥醫,披著大裘的醫者把手爐塞進俏如來的懷裏,笑道:“天氣冷,快進屋。”


他對這位聰慧的後輩向來關懷,依默蒼離的囑咐把人領至書室,又往火盆裏丟進幾塊木炭,探頭探腦地探聽兩人對話。


“上次拜訪,前輩為俏如來解惑,今日前來言謝。另有一事相問,不知可否打擾前輩?” 


默蒼離並未作多反應,只輕輕頷首,示意俏如來看向棋盤。


“吾的解答,盡在棋中。若不解吾之意,以後無須再來。” 


這樣的話算得上是有些苛刻了。


冥醫輕咳一聲,又佯作無事,悄悄與他使眼色。 


默蒼離淡然回視,目光又轉回俏如來身上。只見這位勤於思考的學生已陷入沉思,懷裏仍抱著先前冥醫塞過來的手爐,屋內的暖意終於讓蒼白的面容有了些許紅潤之色。


一室寂靜,冥醫早已打著準備午飯的名號溜出書室,偶有幾聲炭火燃燒的脆響,卻未驚擾俏如來的沉思。


默蒼離就在這樣的靜默之中注意到年輕人一瀑雪白的發,他靜靜地瞧了片刻,在心底將今日晨起時望見的雪色與這捧純粹的白相比,不知是哪一處更似雪?


俏如來沉吟許久,方執起白子,落子與黑白對峙的戰局之中。 


白子進軍,黑棋落子,戰勢驟變。敵軍呈排山倒海之勢而來,直向白軍之首。 


俏如來微微斂眉,正慾拈子再下,卻聽默蒼離道:“冷靜,再思考。”


長著的語氣極是淡漠,如一泓泉水,輕叩俏如來的心扉。他面色一凜,很快地又露出些羞愧來,一番思忖之後,謹慎落子。 


黑子幾近可說是步步緊逼,白子意慾迴旋,在危機四伏的棋盤上尋求出路,稍顯不及。


默蒼離再落一子,便見對坐的學生眉峰更緊,光影偎在他鬢邊,時光無言。


“方才你犯了五處錯誤。” 


“……五處?” 


終究是未經世事磨練的年紀。默蒼離心下輕嘆,一子不差地將棋子撤回最初的局勢,而後拈子重落,細細道來。


“你思考的太淺,不能縱觀全局,是你力不及。”話鋒一轉,又道,“倘若這般,你看。” 


形勢與之前大不相同,黑子為白子所圍,如籠中困獸,僅在一子之差。 


“前輩之智,應當為天下出力。” 


默蒼離無聲落子,並未回答,而是問道:“你認為吾為何與你解惑?” 


“前輩懷有濟世之心。” 


“再想,為什麼。”


“前輩……”


初見之際,血色琉璃樹下青衫隱者獨立,一語道破玄機,指點天下。


再見時,贈救命之藥,解他心中迷惑。


一點靈犀閃過,真意可窺。


“請前輩——”俏如來斂衣起身,而後緩緩跪拜,字詞篤定,“收我為徒。”


“你早該悟了。”一聲應答,默蒼離離席去托學生肩臂,面上瞧不出何般情緒,語氣卻溫和些許,“天下大亂,你是吾入世的第一步。”


三年平亂,隱士悄然站在少年盟主身後,力挽狂瀾,為蒼生謀算,維持九界安定。


“上一回下棋你輸了。”


“上一回武鬥徒兒贏了。”


茶葉舒卷,在幾番浮沉之後,緩緩旋於水面。兩杯茶,兩個人。


俏如來執白子,默蒼離執黑子,二人對坐,新局方啟。


“師尊,這一子我吃了。”


長者面色不動,淡淡答道:“自折二子,換吾一子滅亡,非是你之手段。”


俏如來微微一笑,指拈黑棋,置於棋盤邊上,說:“這是下棋,並非佈局,俏如來捨二子,換師尊折損一枚大將,值得。”


“你怎知這枚棋子非是吾誘你中計之策?”


“這——”


“你錯了,俏如來。”


“師尊,你也錯了。”


黑白對峙,俏如來折子換子,默蒼離將計就計,智者交鋒,無一方占明顯優勢。


“師尊,這一步徒兒算到了。”


默蒼離輕嘆,道:“你有長進了。”


窗外蒼山覆雪,歷經一季冰封的草木抽新芽,正是春回大地,萬物欣欣向榮之景。



【墨邃】潺潺02


※ 久违的更新

上一章


「我這樣做,你還認為我待你好嗎?」

兩人面龐本就離得近,說話間唇瓣堪堪觸及,墨傾池的指尖按在邃無端側頰,便聽得他笑說,「這回不閉上眼睛了?」

這不是親吻,倒像是捉弄了。

回家的一路上邃無端沒再理墨傾池。

墨傾池嘆道,「怎麼不說話,還瞪我。」

邃無端仿若只與手裏的教學筆記作鬥爭,不攤一點注意力分給駕駛座上的男人。

墨傾池深知兔子急了也得順毛,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直至轎車緩緩停在邃無端所租用的公寓下,方側身去為他解開安全帶,問,「下個月底公寓合同就到期了吧?」

邃無端略一遲疑,「是,還在考慮是否續約。」

墨傾池心裏知曉邃無端起初選擇此處是因這所公寓地理位置臨近學校,出行方便,但並不便宜的租金對剛畢業又不願讓家裏擔心的年輕教授來說亦是個不輕的負擔。

「考慮一下搬來和我住嗎?」

「但是——」

「不要太快拒絕,先上去吧。」

「…….是,聖司。」

 

 

臨睡前,邃無端察覺隱隱頭痛,他想著興許是前日熬夜趕講義時著了涼,没多在意地吃了兩粒維C後便睡下了,翌日清晨醒來卻是聲音沙啞、渾身發燙。

病來如山倒,這一病來得又快又猛,燒得他只能勉強打起精神,給墨傾池打了通電話告知必須請病假,並委託他與學生們說明情況。又撐著給自己做了份早餐,匆匆嚥下家裏備著的退燒藥,回到床上繼續與高燒纏鬥。

他在未拉開窗簾的房間裏昏昏沉沉睡去,冷一陣、熱一陣,不得安眠卻也醒不過來,偶然幾次睜眼,高燒的疲倦很快又將他牽回睡眠。

在此期間,被習慣性設置為靜音的手機亮了數次,又因主人的粗心大意而耗盡電量,最後關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墨傾池微微蹙眉。

他給邃無端撥去的電話,一開始還是提示「機主正忙」,後來便是「已關機」,機械的女聲一次次給予相同的答複,聯絡不上。

早上接到無端的電話,說是發燒了沒辦法來學校,本想中午下班趕過去照顧病人,沒想到病人這會直接失聯。

手機一陣震動,提示有消息,「暴雨預警,一小時內將出現特大降雨,持續幾日。」

窗外應景地下起小雨,不過幾分鐘就轉換成豆大的雨珠,正是暴雨來臨的前兆。

墨傾池心裏打定主意,收好手機和外套,匆忙和助理交代好工作事務,頭也不回地驅車趕往邃無端的住處。

邃無端轉醒之際,只聽聞屋外暴雨聲響,一霎還以為是高燒中出現的幻覺。他出了一身的汗,倦乏地蜷在被子裏,直至聽到敲門聲,以及墨傾池的聲音。

「無端,是我,來開門。」

「聖司?」他試探地喚了一聲,綿軟的聲音傳不到門外,只能撐起身體,緩步挪到客廳去給來人開門。

打開門後所見,實在超出邃無端的想象。在他印象裏一向從容不迫的墨傾池,此刻全身濕透、神色焦急,在看見門後的他之後,探手去把他帶進懷裏,下頷壓在發頂,無奈道,「為什麼不接電話?」

邃無端費力地回想手機是否有提示音,而後依從道歉,「對不起聖司。」

「讓我進去吧。」

經過在門口的擁抱,邃無端身上的睡衣是不能再穿了,但他堅持讓墨傾池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才拿了換洗的衣物進浴室。他出來時墨傾池已經簡單地煮出兩碗粥,兩人在暴雨裏合緊門窗,對坐分食。

「吃過退燒藥了嗎?」

「嗯,睡了一覺,體溫降到38度了。」

「這也很嚴重,不要不當回事。」

吃完午飯,主人和客人開始考慮一個重大問題。公寓裏僅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讓客人睡沙發不是、讓病人睡沙發更不是。最後還是墨傾池決定,一起睡床。

狂風暴雨,關掉房子裏所有的燈,就像是黑夜。

墨傾池單手攔住邃無端的腰,防止他從床沿掉下,而自小跟隨在墨傾池身邊長大的邃無端當然不會對此表示有何異議,兩人都很習慣這種感覺。

就在邃無端半夢半醒之際,墨傾池微微低頭,吐息皆灑在他發頂,讓他忍不住往外挪了一挪。而長者呼吸平緩,似是睡得深,卻也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裏帶。

邃無端就在這陣似有若無的香氣裏沉沉睡去。

墨傾池再醒來時,邃無端仍在酣眠,他半個身子不自覺埋進墨傾池懷裏,露出不設防的表情。墨傾池低頭吻了一吻小友的發頂,如幼時般探掌到他的睡衣裏去摸背上的汗水。

邃無端這時醒了一點,仰臉去看墨傾池的雙眼,睡意惺忪,啞聲推拒,「聖司,別摸……」

「別動,會掉下床。」


【墨邃】潺潺01

※ 現代paro,設定裏墨邃二人都是大學講師,無端曾經是墨傾池的學生,畢業後在墨總的堅持下留校任職,也可以說是墨總為他大開後門,才惹得疏道遣不快,就有了開篇那一幕XD
※ 算是繫列文,這一篇的時間線在兩人互通心意之前,遲鈍的無端以為墨總親他是在逗他,所以不會反抗(餵



「無端,你先到我辦公室,我有事情和你說。」
會議剛散,系裏大多教師還未散去,眾人聽得墨傾池這句話,又停下議論去看仍坐在一側的邃無端。只見這位新上任的講師呆呆點頭,抱起筆記本便離開了會議室。
剛才會議上的一幕誰都看見了,向來為邃無端辯護的墨傾池此次不僅容許了疏道遣對邃無端的挑剔,甚至還不痛不癢地出聲應和幾句,就連玉離經都有些詫異。
自這位年輕的博士生在墨傾池力挽狂瀾的支持下順利留校任職,疏道遣就曾多次出言不遜,大有不兩立之勢。邃無端並無多少親近之人,加之脾氣溫良,若非墨傾池護著,怕是少不了受委屈。
向來垂青邃無端的墨傾池,怎麼一反常態?
玉離經微微一笑,思忖著墨傾池真是愛護他愛進心底、又護到骨子裏去。


走廊的盡頭是聖司的辦公室。
邃無端少不了來墨傾池的辦公室,就在他還是墨傾池學生的時代,便是常客。他對辦公室裏的一切擺設,包括墨傾池這個人,都熟悉極了。他站在辦公桌後,出神地想剛才墨傾池在會議上說過的話,就連房門背推開,也是後知後覺。
「無端。」
邃無端循聲回身,恰撞入墨傾池懷裏,他懵懂抬眼,曾經的師長也正垂下眼簾。四目相對,邃無端只覺熟悉氣息漸近,近到他可以聽清對方胸膛裏悶悶的笑聲。
「聖司……」邃無端蹙眉,意在提醒墨傾池兩人之間距離過近。而墨傾池微微俯身,美麗如藍寶石的眼睛溫柔而專注地凝視著他,而後鼻尖相抵,親昵至極。
墨傾池吻了他。
邃無端尚未從驚詫中回過神,對方的舌尖已然抵著他唇縫探入,強勢地巡視口內每一處,再脈脈地溫存。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墨傾池輕嘆,指尖觸及邃無端搭在桌沿的手指,察覺他指尖發顫,就連緊緊閉上的眼,也是一副緊張極了的模樣。
邃無端雙目緊闔,連墨傾池何時放開他也不自覺。在墨傾池看來,小友尚是未回過神,濃密的睫羽輕顫,濕潤的紅唇微啟,宛若一枝雨後海棠。
「無端,可以睜開眼了。」墨傾池努力忍笑,指腹輕柔撫過他唇角,「還好嗎?」
「……」
「聖司,你在辦公室嗎?」敲門聲響起,來的人是玉離經。
邃無端如一隻受驚的小兔,無措地望向仍是從容的墨傾池,臉上神情羞愧得像是快要鑽進他口袋裏去。
「稍等。」
墨傾池輕輕笑了一聲,又去親了一親邃無端紅潤的唇瓣,這才放過他,讓他坐到辦公室的沙發上。
「哎呀,無端也在。」
玉離經推門走入,看見的便是氣定神閑翻看文件的墨傾池和坐在沙發上不住偷瞄對方的邃無端。
看起來像是小白兔被欺負了。
「難得你過來走一趟,應該不是送文件這麽簡單吧。」
玉離經看得出來墨傾池現在的心情很好,甚至說,是非常好了。向來端肅的墨傾池此刻微微展顏,周身是散不去的繾綣溫柔,戀愛的氣息快要讓人溺亡。
「還真的只是來送文件。」
他簡短交代幾句正事,又回過身去看邃無端。年輕人察覺他的目光,一霎耳尖泛紅,半是無措、半是羞赧地避開了去。
「既然你無事,晚上一起吃飯?無端也來吧,自你就任,我們還沒有好好認識過。」
墨傾池的目光越過辦公桌前的玉離經,落在邃無端身上,而小白兔似是無法拒絕這樣的請求,正求助地望著他。
他略一思慮,沒什麽誠意地婉拒道,「無端身體不適,我讓他早些回去休息。」
「那麽聖司,定也是忙著的了。」玉離經微笑,兩人多年的默契在此時心照不宣,他不再打擾,告辭離去。
待玉離經走遠,邃無端帶了些薄惱,喃喃說,「聖司這樣回答,主事要覺得是我霸佔著你不放了……」
「事實不正是如此?」
「我何時……」話一頓,邃無端再說不下去,原先只是隱隱泛紅的耳尖,現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向來說不過墨傾池,索性閉嘴不提。
墨傾池雖是知他心性純良,又不好爭口頭之快,這會卻止不住笑,眉梢、眼尾滿滿是縱容。
「無端。」
不理。
「無端。」墨傾池輕輕喚道。
這下是不能不理了,真人來到他面前,半邊身子都挨過來,氣息溫溫地撲在邃無端側頰。他略有遲疑,終是依從回話,「我在生氣。」
「生我的氣?因為我沒有在會上為你說話?」
邃無端答道,「是,也不是。」
「這怎麽個是法,又怎麼個不是法?」
「我心裏知道聖司是為我好,無端……」說話的聲音愈低,睫羽一顫,一滴淚欲落不落、綴在眼尾,模樣瞧著是真惹人怜了。
「你啊——。」墨傾池為他拭去淚水,傾身去把小友的臉扶正,抵額低道,「真讓我放不下。」
氣息貼近,溫熱的呼吸縈繞在唇邊,邃無端只覺鼻尖皆是墨傾池慣用的那一抹香。他看見墨傾池清亮的眼裏盛著笑意,滿是溫柔,又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這樣做,你還認為我待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