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濯

岁别再逢。

【墨邃】潺潺02


※ 久违的更新

上一章


「我這樣做,你還認為我待你好嗎?」

兩人面龐本就離得近,說話間唇瓣堪堪觸及,墨傾池的指尖按在邃無端側頰,便聽得他笑說,「這回不閉上眼睛了?」

這不是親吻,倒像是捉弄了。

回家的一路上邃無端沒再理墨傾池。

墨傾池嘆道,「怎麼不說話,還瞪我。」

邃無端仿若只與手裏的教學筆記作鬥爭,不攤一點注意力分給駕駛座上的男人。

墨傾池深知兔子急了也得順毛,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直至轎車緩緩停在邃無端所租用的公寓下,方側身去為他解開安全帶,問,「下個月底公寓合同就到期了吧?」

邃無端略一遲疑,「是,還在考慮是否續約。」

墨傾池心裏知曉邃無端起初選擇此處是因這所公寓地理位置臨近學校,出行方便,但並不便宜的租金對剛畢業又不願讓家裏擔心的年輕教授來說亦是個不輕的負擔。

「考慮一下搬來和我住嗎?」

「但是——」

「不要太快拒絕,先上去吧。」

「…….是,聖司。」

 

 

臨睡前,邃無端察覺隱隱頭痛,他想著興許是前日熬夜趕講義時著了涼,没多在意地吃了兩粒維C後便睡下了,翌日清晨醒來卻是聲音沙啞、渾身發燙。

病來如山倒,這一病來得又快又猛,燒得他只能勉強打起精神,給墨傾池打了通電話告知必須請病假,並委託他與學生們說明情況。又撐著給自己做了份早餐,匆匆嚥下家裏備著的退燒藥,回到床上繼續與高燒纏鬥。

他在未拉開窗簾的房間裏昏昏沉沉睡去,冷一陣、熱一陣,不得安眠卻也醒不過來,偶然幾次睜眼,高燒的疲倦很快又將他牽回睡眠。

在此期間,被習慣性設置為靜音的手機亮了數次,又因主人的粗心大意而耗盡電量,最後關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墨傾池微微蹙眉。

他給邃無端撥去的電話,一開始還是提示「機主正忙」,後來便是「已關機」,機械的女聲一次次給予相同的答複,聯絡不上。

早上接到無端的電話,說是發燒了沒辦法來學校,本想中午下班趕過去照顧病人,沒想到病人這會直接失聯。

手機一陣震動,提示有消息,「暴雨預警,一小時內將出現特大降雨,持續幾日。」

窗外應景地下起小雨,不過幾分鐘就轉換成豆大的雨珠,正是暴雨來臨的前兆。

墨傾池心裏打定主意,收好手機和外套,匆忙和助理交代好工作事務,頭也不回地驅車趕往邃無端的住處。

邃無端轉醒之際,只聽聞屋外暴雨聲響,一霎還以為是高燒中出現的幻覺。他出了一身的汗,倦乏地蜷在被子裏,直至聽到敲門聲,以及墨傾池的聲音。

「無端,是我,來開門。」

「聖司?」他試探地喚了一聲,綿軟的聲音傳不到門外,只能撐起身體,緩步挪到客廳去給來人開門。

打開門後所見,實在超出邃無端的想象。在他印象裏一向從容不迫的墨傾池,此刻全身濕透、神色焦急,在看見門後的他之後,探手去把他帶進懷裏,下頷壓在發頂,無奈道,「為什麼不接電話?」

邃無端費力地回想手機是否有提示音,而後依從道歉,「對不起聖司。」

「讓我進去吧。」

經過在門口的擁抱,邃無端身上的睡衣是不能再穿了,但他堅持讓墨傾池先去洗了個熱水澡,才拿了換洗的衣物進浴室。他出來時墨傾池已經簡單地煮出兩碗粥,兩人在暴雨裏合緊門窗,對坐分食。

「吃過退燒藥了嗎?」

「嗯,睡了一覺,體溫降到38度了。」

「這也很嚴重,不要不當回事。」

吃完午飯,主人和客人開始考慮一個重大問題。公寓裏僅有一張小小的單人床,讓客人睡沙發不是、讓病人睡沙發更不是。最後還是墨傾池決定,一起睡床。

狂風暴雨,關掉房子裏所有的燈,就像是黑夜。

墨傾池單手攔住邃無端的腰,防止他從床沿掉下,而自小跟隨在墨傾池身邊長大的邃無端當然不會對此表示有何異議,兩人都很習慣這種感覺。

就在邃無端半夢半醒之際,墨傾池微微低頭,吐息皆灑在他發頂,讓他忍不住往外挪了一挪。而長者呼吸平緩,似是睡得深,卻也收緊手臂把他往懷裏帶。

邃無端就在這陣似有若無的香氣裏沉沉睡去。

墨傾池再醒來時,邃無端仍在酣眠,他半個身子不自覺埋進墨傾池懷裏,露出不設防的表情。墨傾池低頭吻了一吻小友的發頂,如幼時般探掌到他的睡衣裏去摸背上的汗水。

邃無端這時醒了一點,仰臉去看墨傾池的雙眼,睡意惺忪,啞聲推拒,「聖司,別摸……」

「別動,會掉下床。」


评论(9)

热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