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濯

岁别再逢。

藏策《当时明月曾照归》01

  昆仑数年积雪,冰封千里,远目而去皆是一片白茫。叶景行常驻此地,不觉冷,跟在他身后的唐门弟子却是哆嗦个不停,任是裹了一层厚裘也没住地打喷嚏。

  唐拒霜伸手去拢紧狐毛银裘,他看叶景行这幅心急火燎的模样好心宽慰:“那天策就关在地牢里,七八来人看着他,跑不了。”

  “我不急。”叶景行笑了一笑,没再说话,朝着地牢两侧的守卫微微点头,算是示意,径直就往里走去。

  唐拒霜只好跟上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叶景行说:“你在这,我进去,别让闲人靠近。”

  “是,是是。”唐拒霜搓着冻红的鼻头,召来三两个守卫,几人干脆就在原地烤起火来。相熟的守卫问他叶副统领是要去审问何人,唐拒霜高深莫测地指着紧闭的铁门,低声说:“他的死对头。”

  明衡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他醒来时还隐约可闻屋外的交谈声,待有门板响动传入他耳,再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就全无声息了。

  “叶景行。”明衡张了张唇,嗓音干涩,未有一丝的犹豫。

  叶景行不出声,只是缓步走近,伸手去扯动囚住明衡的铁锁,最后才低了头,在他耳侧唤道:“明将军。”

  明衡不习惯他这般亲昵的模样,欲要避开,又被叶景行按住。叶景行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明衡还沾着血污的脸庞,做了一个让明衡不敢再动的举动——他托起他的下颔用手指抹去他唇边的血渍。

  “你想问我什么?”明衡的眉峰蹙得很紧,有一个精致的川字横在眉心,叶景行是不常见他这般样子的,与他交手的明衡向来皆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将他的言行举止都算在心里,鲜少露出可以称作是惊讶的表情。

  “我知道你不会说,”叶景行慢慢地说,眼里还含了点笑,在此时的明衡看来却是轻佻无比,“明衡,我还不想你死太早。”

  明衡沉默着,猜不透叶景行在想些什么,也顾不得去猜,他感觉到藏剑的手正贴着他的后背,不带多少力道地隔着衣料抚摸他背上的伤口 。

“我没想过能够擒住你。”掌下的肌肉渐渐绷紧,叶景行低低地笑了一声,察觉得出明衡的紧张,他乐意看明衡处于弱势的一方。

  明衡不说话,曲起的手指扣住束缚着他双腕的锁链,没有挣扎,神情如常,只抿紧英气的唇。后背的伤口应该是被很好的处理过,并不多疼,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叶景行指掌的抚摸。

  “这道伤疤是我留下的。”叶景行突然住了手,眸光一沉,撩起明衡的衣摆,指尖摸索到刚长出新肉的疤痕,语气里隐约有笑意,“那时你一枪刺入我肩胛,也伤了我。”

  明衡的腰身一颤,打定主意不去理睬他,兀自闭上了眼。

  “你的枪我让人带回来了,没丢,我知道你把长枪看得很重。”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如此。他将后一句话留在心里,微微笑了起来,俯身去亲吻天策的眉心,“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叶景行,你……”剑眉皱得更紧,一直没有反应的明衡猛地挣扎起来,睁开双目,不可思议地看向藏剑,“我曾敬你是君子!”

  “是君子啊……”叶景行的嘴唇离开他的眉心,覆上他念想了许久的薄唇,吮着他的唇瓣,低低道,“可惜对你不算是君子。”

  明衡觉得叶景行一定是疯了,他吻着他的嘴唇,手掌探入他衣内直白地抚摸,甚至说是有些急切的,力道大得让他生疼。“叶……景行。”明衡咬住下唇,抗拒叶景行抵在他唇缝舔动的舌。他不明白,曾经在战场上刀剑相搏的对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

  叶景行也不明白。他不知何时对明衡生了欲念,等到发现时就已是燎原大火,将他烧得粉身碎骨。

TBC.


藏剑是以我喜欢的人为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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