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濯

岁别再逢。

【砚俏】楼下那家甜品店的老板

*一发完的小甜饼



俏如来注意到,楼下招租已久的店面终於开始装修。
上一家便利店买的关东煮不是很好吃,不知道这一次又能开多久?俏如来想,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家。
生活还是继续,直至在晨跑的那个清晨里遇见砚寒清,依然挂着写有“装修中”牌子的新店没有再引起俏如来的注意。
俏如来如往常般在七点准时出门晨跑,初秋的天气还算不得多冷,他在绕楼下一圈圈跑步的过程中突然发现,从来只有装修工人进出的店面已经收拾干净,甚至挂上了甜品店的招牌。
是准备要开始营业了吧?俏如来漫不经心地想,停下脚步稍作休息。此刻甜品店的大门打开,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主人像是没料到这么早店外会有人,微微一怔。
“早上好。”俏如来一贯有礼,即便是汗湿的发仍贴在颊边,依旧掩不住文雅的气质。
“早上好。”年龄相当的年轻人朝他点头,答道。
这是俏如来和砚寒清第一次见面。


降温来得意外,俏如来还未来得及换上厚大衣,就在一次熬夜加班里得了重感冒。
他博士生毕业时婉拒了家里给他买车的好意,至今仍是挤地铁上下班。
天微微黑了,地铁站外人来人往,他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呼吸滚烫。
实在是没力气再给自己做饭了。俏如来在心里盘算,打算回家后叫个外卖果腹。也许是咖啡的香气太诱人,也许是店里的灯光太温暖,待俏如来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了甜品店里,对著菜单微微蹙眉。
——他并不喜爱甜食。
“能为我推荐甜度低的蛋糕吗?”
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点头应声,很快就送上来一份红丝绒卷和热奶茶。
蛋糕很软,奶油并不过分的甜味被微苦的奶茶冲淡,只余下似有若无的一丝香气在舌尖萦绕。俏如来捧著低热的奶茶杯,身心都暖和起来。
“你好像不是很喜欢甜食。”
俏如来还记得他们之间有过一面之缘,于是他微微一笑,坦诚说:“说实话,不是很喜欢。”
“你可能会喜欢法式咸蛋糕,明天有空过来坐坐吗?”
“我会考虑。”
第二次见面,俏如来没有开口询问砚寒清的名字——毕竟,他记性很好,没理由会忘记可说是出自同一师门的同窗。
砚寒清的甜品店生意非常好,基本上是座无虚席,俏如来下班经过时门口仍排着短队,他看见砚寒清坐在落地窗边上的位置读书。
安静得像条鱼。
砚寒清微微偏过头去,四目相对,某个人的偷窥被抓了个正着。
“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应该是猜准我会来吧。”
砚寒清指了指木桌上精致的蛋糕,适时地把话题支开:“尝一尝吧。”
俏如来不得不承认,砚寒清的确没有骗他。
俏如来成了甜品店的常客。说是常客,却也不对,时常是砚寒清给俏如来留下靠窗的一桌,不管他来不来,雷打不动。
俏如来下班会在甜品店坐上半小时,周末则是在老位置窝上一天,工作、看视频、听音乐,偶尔和砚寒清交谈。更多时候他们并不说话,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很快又自顾自投入忙碌。
渐入深冬,俏如来自短暂的小憩中醒来,动作之际肩上披着的大衣滑下地板。砚寒清正坐在他对面,微微仰头把目光从书上移开。
“我睡了多久?”俏如来问。
“半个小时。”砚寒清答道。
他们又陷入了沉默,俏如来俯身去拾地上的大衣。
——是砚寒清的。
砚寒清合起书,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会弹钢琴。”
“相同的话还给你。”
相视而笑。
四手联弹,初次的配合完美无隙,音符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柔和的曲子自指下淌出。
俏如来侧首去看,砚寒清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阳光在他白玉般的面容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此时想起曾在照片上见过的砚寒清,璞玉天成。
砚寒清察觉俏如来的目光,偏过头来便见他唇边一点弧度。
除了琴音,四周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
在午后的阳光里,砚寒清倾身去吻了一吻俏如来的唇角。
“你的重感冒应该已经好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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