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濯

岁别再逢。

【默俏】蒼山雪

※ 設定是蒼離並非鉅子,在原來人物設定上儘量合理地進行了延伸
※ 祝俏俏生日快樂♪


大寒,遠山覆雪,院中紅梅花意正濃,臨窗望去,恰是副構圖極好的紅梅鬧雪圖。


冥醫抱著暖手爐經過,看見默蒼離仍坐於棋盤之前。真是奇怪,自上回俏如來來過後便見棋盤擺著這處,他雖不精棋藝,卻也看得出這局棋是一個子也未動過。 


“蒼離,這副棋擺了好幾天,也不見你動子,是說要做什麼啊?”


“杏花,吾決定收一位傳人。但能不能成為我的弟子,還需他領悟。”


“你說俏如來啊?”


院外,著雪袍的年輕人執一把傘,緩步行來。

 
他輕叩門扉,潤聲問道:“默蒼離前輩可在?”


來開門的是冥醫,披著大裘的醫者把手爐塞進俏如來的懷裏,笑道:“天氣冷,快進屋。”


他對這位聰慧的後輩向來關懷,依默蒼離的囑咐把人領至書室,又往火盆裏丟進幾塊木炭,探頭探腦地探聽兩人對話。


“上次拜訪,前輩為俏如來解惑,今日前來言謝。另有一事相問,不知可否打擾前輩?” 


默蒼離並未作多反應,只輕輕頷首,示意俏如來看向棋盤。


“吾的解答,盡在棋中。若不解吾之意,以後無須再來。” 


這樣的話算得上是有些苛刻了。


冥醫輕咳一聲,又佯作無事,悄悄與他使眼色。 


默蒼離淡然回視,目光又轉回俏如來身上。只見這位勤於思考的學生已陷入沉思,懷裏仍抱著先前冥醫塞過來的手爐,屋內的暖意終於讓蒼白的面容有了些許紅潤之色。


一室寂靜,冥醫早已打著準備午飯的名號溜出書室,偶有幾聲炭火燃燒的脆響,卻未驚擾俏如來的沉思。


默蒼離就在這樣的靜默之中注意到年輕人一瀑雪白的發,他靜靜地瞧了片刻,在心底將今日晨起時望見的雪色與這捧純粹的白相比,不知是哪一處更似雪?


俏如來沉吟許久,方執起白子,落子與黑白對峙的戰局之中。 


白子進軍,黑棋落子,戰勢驟變。敵軍呈排山倒海之勢而來,直向白軍之首。 


俏如來微微斂眉,正慾拈子再下,卻聽默蒼離道:“冷靜,再思考。”


長著的語氣極是淡漠,如一泓泉水,輕叩俏如來的心扉。他面色一凜,很快地又露出些羞愧來,一番思忖之後,謹慎落子。 


黑子幾近可說是步步緊逼,白子意慾迴旋,在危機四伏的棋盤上尋求出路,稍顯不及。


默蒼離再落一子,便見對坐的學生眉峰更緊,光影偎在他鬢邊,時光無言。


“方才你犯了五處錯誤。” 


“……五處?” 


終究是未經世事磨練的年紀。默蒼離心下輕嘆,一子不差地將棋子撤回最初的局勢,而後拈子重落,細細道來。


“你思考的太淺,不能縱觀全局,是你力不及。”話鋒一轉,又道,“倘若這般,你看。” 


形勢與之前大不相同,黑子為白子所圍,如籠中困獸,僅在一子之差。 


“前輩之智,應當為天下出力。” 


默蒼離無聲落子,並未回答,而是問道:“你認為吾為何與你解惑?” 


“前輩懷有濟世之心。” 


“再想,為什麼。”


“前輩……”


初見之際,血色琉璃樹下青衫隱者獨立,一語道破玄機,指點天下。


再見時,贈救命之藥,解他心中迷惑。


一點靈犀閃過,真意可窺。


“請前輩——”俏如來斂衣起身,而後緩緩跪拜,字詞篤定,“收我為徒。”


“你早該悟了。”一聲應答,默蒼離離席去托學生肩臂,面上瞧不出何般情緒,語氣卻溫和些許,“天下大亂,你是吾入世的第一步。”


三年平亂,隱士悄然站在少年盟主身後,力挽狂瀾,為蒼生謀算,維持九界安定。


“上一回下棋你輸了。”


“上一回武鬥徒兒贏了。”


茶葉舒卷,在幾番浮沉之後,緩緩旋於水面。兩杯茶,兩個人。


俏如來執白子,默蒼離執黑子,二人對坐,新局方啟。


“師尊,這一子我吃了。”


長者面色不動,淡淡答道:“自折二子,換吾一子滅亡,非是你之手段。”


俏如來微微一笑,指拈黑棋,置於棋盤邊上,說:“這是下棋,並非佈局,俏如來捨二子,換師尊折損一枚大將,值得。”


“你怎知這枚棋子非是吾誘你中計之策?”


“這——”


“你錯了,俏如來。”


“師尊,你也錯了。”


黑白對峙,俏如來折子換子,默蒼離將計就計,智者交鋒,無一方占明顯優勢。


“師尊,這一步徒兒算到了。”


默蒼離輕嘆,道:“你有長進了。”


窗外蒼山覆雪,歷經一季冰封的草木抽新芽,正是春回大地,萬物欣欣向榮之景。



【默俏】學生默和教授俏

※ 師徒關系倒轉
※ 很短、很短的一分鐘讀物



俏如來依舊記得默蒼離把碩士指導申請書擺在他辦公桌的那一天,向來冷淡寡言的學生靜靜地站在辦公室外,如常同他問好,而後從包裏翻出一張打印紙。


「史教授,請您過目。」

俏如來以為是前陣子叮囑過的班級名冊,並不多在意,只溫和地朝他微笑,「進來坐嗎?」

默蒼離微微沉思,答道,「好。」

等到俏如來仔仔細細地把申請書看過一邊,已經是十分鐘后。學生一言不發,沉默地看著老師把薄薄幾頁打印紙看了又看。

「這倒是沒有問題,我可以簽字。但是我學術研究的方向,好像和你現在的領域重合度不高,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

「我認真考慮過了。」默蒼離斂眉,說,「我未來的計劃並非只侷限在一個領域,近期有開拓的打算。」

「系上還有好幾位老師想收你做入門弟子,現在機會送到我面前,他們少不了眼紅。」俏如來輕輕地笑了一聲,抽出水筆來在申請書上簽下「史精忠」三個字,又問道,「畢業設計做好了嗎?」

「嗯。」三個月前。

在所有大四畢業生都為實習和畢設忙得兵荒馬亂之際,默蒼離輕松拿出一份完成得非常漂亮的文稿,送到俏如來面前。

俏如來毫不吝嗇對學生的讚美,他收下這份可謂是完美的論文,真心讚嘆,「你做的很好。」

默蒼離神色淡淡,只微微點頭,避開了話題,「假期能留校和老師一起工作嗎?」

「和前輩們一起工作不會覺得有壓力嗎?」

「不會,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默蒼離坦言他暫時沒有找到適合租用的房子,在本系算得上是年輕教授的俏如來實在欣賞這位聰慧的學生,破格邀請他暫住自己的公寓。

「空出來的兩個房間是我兩位小弟住過的,他們都去了外地讀書,不用擔心。」俏如來說。

默蒼離應聲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公寓里一切擺設,都只有一人居住的痕跡。

「蒼離。」俏如來的聲音混著廚房裏抽煙機的響聲里傳出來,聽上去心情不錯,「能幫我把碗筷拿出來嗎?」

「好。」

默蒼離初至俏如來家中的第一夜,安眠無夢。

【默俏】第三支舞曲·后续

前前篇:发烧

前篇:第三支舞曲

※ 因为某天七赤大大提到了根据青松修竹四字脑出来一辆车,所以就有了这篇产物(喂)

 @七弦声冷屠苏暖 




黑暗之中,一人等在楼梯转角。

「看来本师的担忧成真了。默先生,三楼第一间,可带俏如来前去休息。」

默苍离脚步不停,淡声回答,「谢谢。」他一路避开来客,照赤羽的指引,推开房间的门。

「身体还好吗。」

俏如来浑身发烫,信息素如不可控的潮水外涌,绵绵地萦在默苍离身畔。他此刻呼吸急促,只能勉强地点头迴应。

默苍离动作一顿,半搀半抱地把人带到床上。

第三性别同为Alpha,信息素本能排斥。而默苍离素来寡欲,信息素鲜少外露,青竹的清香萦绕身旁,犹能自持。

他微微敛眉,似是有些不解。

多数Alpha都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信息素接触时总是会有本能的排斥反应,俏如来的信息素却能契合地融入默苍离的信息素之中。

「老师……」

俏如来的意识处于清醒与混沌之间,他似是在做一场梦,梦里铁马战车、杀伐声响,高山之巅,他步步紧随在默苍离身后,听他用冷酷无情的声音分析战势。正待俏如来欲要听清默苍离所言,景象已改,在血色琉璃树下,他跪地请求隐者收他为徒。风来,琉璃珠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在。」默苍离听闻俏如来的唤声,轻轻地握住他的指尖。

另一股总是冷冷淡淡的松香包裹住正经历难耐情潮的俏如来,温柔而强势。

青松修竹,月下交缠。

默苍离探手去拨开俏如来鬓边的发,见他望来的目光脆弱又柔软,知他此刻倍受煎熬,心中愈发怜惜起来。

「老师。」

俏如来的睫羽轻颤,眼底含著些薄薄的泪水,双臂渴望地攀附在默苍离的肩上,把脸颊挨了过去,喃喃道,「我和老师在一起……」

这几近是一声哀求了。

默苍离拨弄他细软的发,又说,「我在。」

俏如来无声地落下眼泪,湿漉漉的嘴唇吻住了年长的恋人。

房间里的松香骤然浓郁,默苍离轻叹,将俏如来压回床上,哑声问,「想好了?」

没有迴应,再度迎上来的嘴唇就是俏如来的答复。

默苍离没有再踌躇,如一名博识好问的学著,仔细研读俏如来身上的每一处。他的指尖抚过他腰间的肌肤,这双手亦温柔地为他拭去面上的泪,俏如来安心地把自己投身于名为默苍离的辽阔海域。

衣衫半敞半敛,眼尾犹似带泪,俏如来如一叶小舟,在潮水的推送下缓缓攀上高峰,呼吸加急,身体发软。

默苍离此时俯下身去吻他眼角的泪水,手上动作是与此不相符的孟浪。

身体贴近得不可分离的一瞬,清冷的松亦锲入竹内,如水相融。

俏如来在汹涌的情潮里低哑地叫出声来。

Alpha的身体并不适合包容他物,默苍离是初次造访的来客,礼貌地叩问主人。

「你疼吗?」

俏如来微微摇头,信息素亦如被驯服的猫儿,依顺地伏在默苍离的身侧。

默苍离便不再忍,要他愈发灼热。

白玉衬苍色,两相销魂。




翌日,俏如来醒来。不大的动静惊动倚在床头看书的默苍离,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神态懒散的学生,「杏花,他醒了。」

冥医自门外探入半边身子,很快带著医疗箱进来,熟练地给俏如来换水。这时俏如来才发现,床边立著个小架子,正是悬挂吊瓶的作用。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脱水。」冥医偷偷地笑,边向一旁无甚表情的默苍离挤眉弄眼。

俏如来听懂冥医的意思,面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扮作专心地研究吊瓶的模样。

默苍离倒是没什么反应,「辛苦你了。」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说。

「舞会……」俏如来此时想起昨夜舞会的混乱场面,忧心问道,「问题解决了吗?是否……」

「这是温皇要解决的问题,不必多想。」默苍离打断俏如来的话,指腹贴在他颊边轻抚,「我在。」


【默俏/微競千溫任】第三支舞曲

※ ABO設定,默俏雙A,競千AB,溫任雙A

※ 勉強算是《發燒》久違的後續



「就算人類是群居動物,浪費在交際上的時間也夠多了。」
「舞會是很無趣,蒼離,你就稍微忍耐吧。」
默蒼離在侍者所持的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卻無飲用的意思,獨自尋一處音樂聲較小的角落落座。
「神蠱溫皇舉辦這一場舞會的意義何在。」
話語剛落,來者的身影映入眼簾,高束的赤發,端莊得體的舉止,是赤羽信之介。
「久見了,默先生。」
默蒼離並無與他在此處高談闊論的念頭,他淡聲答道,「久見,赤羽。若有來意,不妨直說。」
「赤羽只是猜想俏如來也應在受邀之列,今夜本師无暇分心,還望默先生多多關照。」
「……」
默蒼離此刻倒像是提起些交談的興趣,未待他發問,只見赤羽望向大廳正門,而後微微一笑,紙扇輕合,禮貌告辭,「俏如來來了,吾便不打擾,默先生,請。」
默蒼離循著赤羽的目光而去,恰見俏如來停在門邊,隔著人群朝他遙遙微笑。年輕的學生今夜一身正裝打扮,寶藍色的西服在舞池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暈,襯得他本就俊秀的面容更加柔美,帶著些模糊了性別的魅力。這種美不顯得陰柔,反而讓他骨子裏的英氣愈發動人心魄。
隨後入場的是競日孤鳴,錦衣玉食裏育成的Alpha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並肩同行的千雪孤鳴卻也不顯遜色,糅合活潑與華貴氣質,兩人宛若天就。這對公開與眾的伴侶,是不多見的Alpha與Beta組合。
「是俏如來。」
競日孤鳴禮貌地同他問好,遠遠向默蒼離投來一個眼神,便與千雪孤鳴步入人群之中。
默蒼離面色依舊冷淡,只在俏如來步來之際不動聲色地調整袖口鈕釦的鬆緊。
「老師,我來遲了。」
俏如來羞澀地微笑起來,先是與默蒼離打過招呼,然後偏過頭去,和冥醫問好。
「冥醫前輩。」
「是俏如來,今晚很帥噢!蒼離啊,我看溫皇像是找我有事。」
默蒼離應聲,轉而把目光投向俏如來。在俏如來看來,這樣的目光幾近是審視了。
「溫皇的邀請。」
肯定的語氣。
「是,我卻不知道是這樣鄭重的場合。我的裝扮,是否不夠得體?」
默蒼離靜靜地瞧了他一會,「足夠了。」
燈光漸暗,舞池裏翩然起舞的男女禮貌向舞伴道謝,又有新的舞者邁入舞池。俏如來恰好看見競日孤鳴與千雪孤鳴攜手出現,兩人相視一笑,十足的默契。
默蒼離並未有什麼表示,只往俏如來那處推了一推先前拿來的香檳酒杯。
俏如來依順地淺抿一口,又在舞曲的流逝裏不知不覺地飲下半杯。酒精讓年輕人的面頰浮上薄薄的紅,眼尾彎下安靜而美麗的弧度。
「第三支舞曲。」
「老師也在注意嗎?」俏如來猜想默蒼離興許是打定主意起身走動,正欲開口再問,便見默蒼離站起,朝他探出手掌。
「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是、是的。」
默蒼離並不忌諱在旁人面前表露一絲有關他們關係的訊息,俏如來心內的半分猶豫,也在默蒼離面上難得展露的微笑里被打消,二人十指相扣,緩步步入舞池。
「老師。」俏如來喚。
「我記得你學過交際舞。」
無法推拒,亦不會推拒,俏如來把手掌搭上默蒼離的肩頭,默契地起舞。
也許是舞池的燈光太難捕捉,也許是默教授的目光過於動人,微醉的俏如來把臉頰貼在老師的肩頭,喃喃低語,「剛才喝的酒太烈了……」
「不是只有半杯。」
默蒼離微微蹙起眉頭,反應過來方才赤羽的話。
舞曲輕柔而纏綿,俏如來滾燙的吐息撲在默蒼離的側頸,信息素隱隱彌散。
——雨後的竹林,竹葉上沾著未滴落的露水,氣味淡雅清新。
是俏如來的信息素。
舞池里漸生騷動,燈光驟然暗下,在一片黑暗之中,有人慌亂地驚呼出聲。
「這位Alpha先生好像突然進入了發情期……」
「這位也是。」
場面混亂。
「好甜的香氣。」俏如來低喃,清亮的雙眼抬起望入默蒼離眼中,目光裏是全然的信任,「老師,保護你自己。」
「是Omega的信息素,有人想利用Alpha與Omega本能的吸引,破壞舞會。」默蒼離低頭去探俏如來面頰的溫度,在黑暗裏把他帶離舞池。



「我靠這是怎麽回事!」
千雪孤鳴剛從溫皇的會客室走出,眼前燈光一晃,乍然熄滅,他險些撞上牆壁。
「糟糕,小叔還在舞廳!」
他摸索走至長廊的轉角,舞廳亦是一片黑暗,雜亂的人聲和腳步聲里,难以辨认任何一個人的身份。
「小叔、競日——!」
一隻手緊緊地握住千雪孤鳴的指尖,熟悉的氣味包裹住他的後背,是競日孤鳴的懷抱。
「千雪,小叔在,別害怕。」
千雪放下心來,回身去確認競日孤鳴安好,作為醫生的直覺告訴他,小叔的現狀不妙。
「小叔,你身上很燙,舞廳發生什麽了?」
競日孤鳴低笑一聲,把千雪擁得更緊些,半邊臉埋在他的側頸深深地吸一口氣,啞聲說,「有人在酒裏下藥,在場的一些Alpha進入發情期了。」頓一頓,又補充道,「這裏有Omega。」
「我是Beta,信息素對我沒影響。」讓我去幫忙。
後半句尚未出口,競日孤鳴的嘴唇輕輕蹭過千雪溫熱的肌膚,嘆氣道,「最需要你的人就在這裏,小千雪,要是你不在,小叔我可能……」
胡說,明明還能清醒著吃他豆腐!千雪憤憤地想,終究沒有掙開競日孤鳴的懷抱。
夙無聲地站在競日身後。



燈光再次亮起,舞會的混亂很快就得到了控制,受驚的賓客被帶至安全的地方休息。
無人發現舞會的主人去了何處。
「這就是你說的預料之中。」任飄渺冷聲道。
「一點小的失誤。」
溫皇懶懶地倚在長沙發上,面色如常,唯有不加控制、肆意彌散的信息素證實他的確是出了一點「失誤」。
「你現在是要我去找個Omega來替你收拾這個局面,或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耶,這裏不正好有解決問題的人。你說是嗎,任——」
「我沒有義務幫你。」
「那就讓我死在沒被滿足的Alpha本能里吧。」
溫皇持扇挑高任飄渺的下頷,對上那雙美麗而冰冷的紫色眼眸。他喟嘆,虔誠地親吻戀人的唇瓣,挑逗他的舌尖、撩撥他的情慾。
「我更想死在你的身上。」

【金光布袋戲】名偵探默蒼離和他的助手俏如來

※不要太認真,不要太認真,不要太認真

※只是個腦洞產物,腦洞來自七赤大大
@七弦声冷屠苏暖 


>>>1

“警長,接到一起報案。报案人情緒緊張……”

“玄之玄,如果你再學不會說話抓重點,那麽我會考慮換一個人負責你的工作。”

“……是,警長。死者名為忘今焉,六十二岁,十分鐘前被鄰居無情葬月發現死在家中,現場封閉,並無他人強行入室的痕跡。”

“我知道了。”



>>>2


“您慢些說,別害怕。”

俏如來正在給报案人無情葬月錄口供,出於善意和平日裏的經驗,他開始工作時總是會習慣性地安撫報案人的情緒。

無情葬月:“啊?你是誰,你為什麽要我說話?你手上拿著筆,是說要記下我的話,你是不是想殺我?”

俏如來:“……”

他停下手上記錄的動作,溫柔地拍了一拍無情葬月的肩頭,說:“修儒,把無情葬月大哥帶去那邊休息一會。”

破案過程中難免碰上神——不是,特殊的人,即便法醫對活人的腦子沒轍,到底也還是醫生。

俏如來暫時把工作改為指揮警員疏散在別墅外圍觀的群眾,他站在死者居所的大門之外,仰起頭來打量別墅的全貌。

嗯,挺好看的。

“俏如來。”

默蒼離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帶著點含糊不清的沙啞。

“帶上兩位警員,進來。”



>>>3


屋裏人不多,死者暫且沒有被移動,僅是畫出了輪廓線,法醫杏花君正在檢查屍體。

“這個老頭子……有點沉。”杏花君如是說。

默蒼離雲淡風輕地下達指令:“把屍體搬上車吧。”

跟隨俏如來進屋的兩名小警員依言把死者的屍體搬走了。

“警長,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了嗎?”

俏如來瞭解默蒼離的習慣,他在他淡淡望過來的一瞬,遞上了手套。

默蒼離一頓,而後接過手套,回身去領著俏如來走到陽臺。

“陽臺的門窗有撬動的痕跡,但是很明顯,有這個企圖的人失敗了。”

“警長是在懷疑這是一起蓄意殺人案?”

“證據還不足以支撐這個說法。”

“我剛才在別墅外走了一圈,死者喜愛養花,四周都种有同一種花。”

“清晨剛下過雨。”

“也就是說,假設這是一起謀殺事件,兇手進入別墅,都會留下泥土的印記。”

“但是現場並沒有發現泥土。”

“兇手很可能是潛伏在別墅里。”

默蒼離和俏如來对视一眼。

“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4


“無情葬月大哥,能說明你為什麼會有死者忘今焉家的鑰匙嗎?”

“老頭子前晚說要出遠門,就把鑰匙交給了雪霏……你們都看我幹嘛,我只是偷出來玩,開門進去就看到老頭死透透,很嚇人的噢!”



>>>5


“玲瓏雪霏小姐,可以向我們說明你和忘今焉的關係嗎?”

美麗的女子欲言又止,轉過臉去看坐在身旁的荻花題葉。

荻花題葉握住了她的指尖,目光眷戀而深情。

俏如來以一種“當然是原諒她”的眼神看了兩人五秒,善解人意地加上一句:“我們絕對不會對外透露你和死者的關係。”

“我和他……”

“是父女啊。”

“……”

荻花題葉綠油油的臉好像又變回白色了呢。

>>>6


對不起作者扯不下去了。

【默俏】芙蓉根(01-04)

※默俏,不逆不拆,無三角關係

※民國時期,設定架空,有BUG可提出

※520發,預示絕對不會是BE(XD




>>>1


史精忠推門進去時便看見默蒼離正在與忘今焉談話,他指尖一顫,不動聲色地掩起捏在指間的信封。而默蒼離見著,只是擺擺手,從他手裏接過來,大大方方地擺在辦公桌上讓須發半白的老頭子看。

“回絕,我不見。”默蒼離淡淡道。

“對方是日政府的高級指揮官,指名要見大學堂的默教授一面……”

“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忘今焉頓一頓,欲言又止,終究只是收起攤開在桌面的邀請函,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

“是那邊來的信。”史精忠說。

默蒼離點頭,示意他不必再說。

信封上寫的是默蒼離好友杏花君的名姓,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默蒼離打開了信,粗略掃過幾眼,沉默著把信件丟進寒冬里作取暖用途的火盆。紙張被火焰吞噬,很快就只餘下一團灰燼。

史精忠見他面色不佳,亦能猜測出幾分情況,大抵是軍統那邊傳過來的消息令人失望。

辦公室裏靜悄悄,默蒼離合目沉思,而史精忠埋頭苦讀——默教授的講義向來是他年輕的助教準備的。

兩人對坐無言,史精忠握拳抵唇輕輕地咳嗽一聲。他在月前一場大寒里受了些風,先是感冒,後是低燒,纏綿了半月未去,這會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默蒼離的面色稍霽,目光越過史精忠的肩頭,遙遙落在那一盆幾近枯黃的木芙蓉上。

“你帶回去。”

丟下沒頭沒腦的一句,未待史精忠從書海里抬首,默教授起身徑直去抱了那盆木芙蓉。

學生驀然從懵懂里醒悟過來,覺出點專屬於老師的溫柔,一句感謝的話含在舌尖斟酌百回,才小心翼翼地道出。

“這裏晦氣,忘今焉以後少不了來磨嘴皮。”

史精忠輕輕笑出聲,點頭應是。

默蒼離靜默地打量年輕人稍顯蒼白的面容,終於下定開口的決心,說:“今天你早點走,講義放著。”

“老師明天上午不是有課……”

“帶上花再走。”



>>>2


史精忠系上生辰時從母親手裏得到的禮物——一條羊毛圍巾,回身便見默蒼離穿上大衣,正是要出門的裝扮。

“老師也要回去了?”

“嗯。”

他們默契地並肩同行。

下了幾日的雪,校道上的人並不多,師生二人踏著厚厚的素塵,偶爾低聲交談。

“關於那位指揮官的邀請。”

“老家夥一心想讓我去見他。”

“老師呢?”

“避之不及。”

談話至此停住,默蒼離放慢腳步,目光也從前方移開,落在路邊。

這幾年來的磨合讓史精忠僅在一個眼神里就能猜出老師的意圖,他在心裏偷偷地笑了一笑,微微仰起臉問:“糖炒栗子?”

他從未知曉老師竟然也會對此有興趣。

五分鐘后,史精忠從默蒼離的手裏接過一袋剛出爐尚燙著的糖炒板栗,而他懷裏抱著的木芙蓉又回到默蒼離手上。這讓史精忠感覺有些無措,求解般望向老師。

“拿著。”默蒼離言簡意賅,似是不願繼續話題,率先邁出一步,把史精忠落在身後。

糖炒板栗溫溫地燙著學生的指尖。



>>>3


這天夜裏,雪落在窗臺,史精忠做了一個夢。

木芙蓉灼灼地開了數枝,綴滿了整個夏天。



>>>4

年熱熱鬧鬧過去了,初春靜靜地來。

托那盆木芙蓉的福,史精忠的風寒好得八九成,年輕人又如春日里抽枝的柳樹,精神奕奕地回到學堂。

儘管此時學堂尚未開學,已有學生陸陸續續地返回,學堂的圖書舘便開放給歸校的師生。

史精忠坐在靠窗的座位,單手支頷,在筆記本上記下一段。

“木芙蓉,花、叶均可入葯。芙蓉根,功效:清热解毒;凉血消肿。”

他漫漫地想,這盆木芙蓉平日裏只有他澆水,默教授仿若不食人間煙火,哪裏懂得討好植株,說是送給他,怕是當燙手山芋丟了。想到這裏,年輕人忍不住微笑起來,唇邊洩露一點不為人知的心事。




TBC

【默俏】迷雾森林



“您好,请问有人吗——”
俏如来在这片弥漫着浓雾、阳光难以穿透的森林里迷了路,他穿过潮湿的沼泽地,走过遍地荆棘的荒路,最终抵达这座高塔。
尽管并非他本意。
高塔无声,森林里静悄悄,好似除了他和潜伏在沼泽地的鳄鱼,再没有其他活物。
俏如来绕着高塔走了一圈,才发现在几乎长满青苔的壁面,隐约可以看出有一扇木门。
——看起来主人并不常出门。
“请问——”
“安静。”
俏如来被吓了一跳,叩门的手一顿,惘然地寻找声音来源。就在他把一切归于幻听之后,高塔的主人(目前暂时这般称呼)又开口道:“离开。”
俏如来这下确定,主人不仅不爱出门,脾气似乎也不太好。
“您好,”他依旧文雅有礼,“我是路过的吟游诗人,在森林里迷路,您能给我指一条离开的路吗?”
高塔主人再度沉默,一切又回到先前的沉寂。俏如来立在高塔之下,仰脸去寻找塔上可能窥见的窗口。然而,并没有。
“停止你无意义的思考。现在,马上离开。”
一枚墨绿色的硬币突兀出现在俏如来脚边,待他俯身拾起,硬币骤然化成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径直往前飞去。
俏如来紧紧跟随,在高塔即将消失在身后之际,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散发着陈旧气息的高塔。
第一次是误入,第二次就是故意为之。俏如来循着先前的道路,再度站在高塔下。他穿著素白的长袍,兜帽掩去那一头堪比雪白的发,静默地合起双掌。
“你怎么又来了,我让你离开。”
高塔主人的声音低沉,俏如来几乎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情。
“我来归还前辈的硬币。”
前一次俏如来跟随硬币化成的蝴蝶走出浓雾森林,而后蝴蝶又变回硬币,被他珍惜地收藏。这般精巧,定然贵重。
“不必。”
这一句话后,不论俏如来如何叩门,高塔主人再无回应。
年轻乐观的吟游诗人盘腿坐在门边,翻开手里的书籍,快乐而安然地念起他最新创作的诗篇。
风吹过,偶然有日光透过浓雾投落在俏如来的颊边,他目光温柔,神情专注。
“世间的一切,由爱创造……”

俏如来第七次踏入这片他曾经迷路的森林,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会迷路了。吟游诗人有记日记的习惯,每次与默苍离交谈过后,那一日的篇幅总会比平日长。所以,次数也就记得格外清楚。
忘了说,默苍离是高塔主人的名字。
默——苍——离。这三个字被含在俏如来的舌尖,每每念出,总有万般风情。
“前辈,这一次我要到北方的大陆游历,有一段时间不能来。”俏如来温温地说,眉头却是不自觉蹙起,他斟酌着加上一句补充,“可能是一个月,或者是三个月,总之,会尽快归来。”
“不必,”默苍离说,“做你想做的。”
就在俏如来以为默苍离不会再回话时,一面铜镜被墨绿色的蝴蝶簇拥著落到他面前,指尖触及,那些如梦如幻的蝴蝶化成一阵风消失。
“用思考代替发问。”说完这句话,默苍离再也没有回答俏如来的问题。
俏如来微微笑起来,仔细地放好这面铜镜,向高塔鞠了一躬:“我会尽快回来的,前辈。”
在前往北方大陆的路途上,俏如来有幸结识了英勇帅气的龙骑士、美丽可爱的药剂魔法师、沉默寡言的信徒,他们无一不叮嘱他从林的危险,而俏如来只是微笑道谢,并不动摇心里要抵达从林的决心。
——他在书上看过,北方从林里有一株美丽的血色琉璃树,凡是取下琉璃珠的勇者,守护神会现身满足他一个心愿。
而误食夏娃果又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漫长(实际上只有三日)的情热期终于过去,俏如来勉力拨开黏在鬓边的发丝,浑身湿透,宛如自水底捞起。
他已经三日没有与默苍离交谈,不知道那位高塔里安静的魔法师近况如何。
阳光透过山洞的藤蔓,投落在俏如来的身上,而他没有注意到,一直沉寂的铜镜泛着淡淡的光晕。
不得不说,天运总是有所偏爱,年轻的吟游诗人在进入从林的第五天发现了血色琉璃树。没有穷凶恶极的守护兽,也没有主人设下的重重障碍,他如愿取下琉璃珠,却迟迟等不来守护神现身。
只是普通的琉璃珠而已。
俏如来启程赶回故乡,这是他出门的第三个月。不知为何,自他离开北方从林,镜子就再也没有给他回应——具体的说,是默苍离没有回应。
他忐忑地站在高塔之下,掌心攥著琉璃珠,希望得到默苍离安好的消息。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门,开了。
他在蝴蝶的引领下踏入高塔,眼前所见与想象里的一切都不同。墙壁上代替日光的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塔里堆满书籍,有一条长长的楼梯通往最高处。
“俏如来,上来。”默苍离冷淡地说。
这是相熟后默苍离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让俏如来不禁想,他或许正在生气。
蝴蝶散去,俏如来在墙壁上取下一盏水晶灯,缓慢地往上走。
“一千零一,一千零二,一千零三……”
俏如来停住脚步,站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心跳渐渐加快。他看见默苍离,以及……他身后的血色琉璃树。
默苍离面容俊秀,苍绿色的长发几近要融入一袭华美的长袍之中。
“现在,解释夏娃果的事。然后,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愿。”

【默俏】叶

*小甜餅


会议结束,俏如来微笑同众人道过再见,再把桌上的文件一一整理,让自己放空几分钟,思考下午的行程。

而默教授的简讯适时地来了。

“楼下等你。”

他慢知慢觉地记起,早上驾车到学校时走得匆忙,带走了默教授的车钥匙——大抵是发现后来“兴师问罪”了。

俏如来在心里偷偷一笑,检查过会议室的门锁,快步走下楼。

默教授等在楼下,俊雅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不开口说话的智者,总比言辞犀利之际更让人生出些亲近念想。

“老师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意料之中的回答。

“去老师常去的那家?”

正值初夏,风一吹,林道两侧冬不落叶夏落的树木簌簌地落下叶片。俏如来与默教授并肩走过,学生低声向老师询问,年长者并未回答,只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径直伸去手去,简短道,“树叶。”

“是落叶吧。”俏如来自然地接道,也在此刻侧脸,迎上默教授的目光。

在默教授看来,俏如来眉眼之间仍带点询问意味的神态万分柔和,阳光透过林荫投下的光影绰绰地映在颊边,更衬得他温润如玉。

在俏如来看来,默教授微微垂眼,兰骨般的指拈着那枚树叶,蹙起的眉头倒有些少见的近人了。

“我正好缺一枚书签。”俏如来微微地笑,在默教授松手之前先一步抽出叶片,夹在书页间。

“老师?”

没有回应,寂静的林道只有风过时的沙沙声,随后而落的叶片铺满路的尽头,偶尔有极轻的唇舌乐曲飘去。

“老师。”

俏如来垂睫,赧然地笑,在默教授眼里又别有一番风味。而他只是佯作云淡风轻,淡淡道:“走吧。”


【默俏】发烧

*现代向ABO设定

*双A,默A,俏A

*有隐藏CP



「你自己说,总共犯了几次错误?」

「这……五次?」

「十九次。你还要我说给你听吗?」

 

俏如来挂断电话,窗外飘起晶粒般的小雪。性情温和的年轻Alpha刚在电话里被他的老师严厉地指出论文不足,并要求“半小时后面谈”,即便知晓学生仍在病中,默教授的话亦是不容置否。

俏如来系上围巾出门,恰好碰见苍狼去接下班的叔叔,很是感激地搭了一程顺风车。

“俏如来,需要我待会过来接你吗?”苍狼善意地询问,不忘添上一句,“你要多注意身体。”

“无事……”俏如来被厚厚的围巾遮了半张脸,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哑声道谢,“我会考虑坐出租车回去。”

默教授和他约在家中见面,俏如来捏着记有老师住址的纸条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墨绿色的铁门之前。

——是和老师一样的颜色呢。

俏如来心想,掩在围巾里的唇角微微扬起。

门铃响起,默教授应声开门,冷淡的目光落在俏如来身上,审视他今日的装扮。

“不是发烧?”默教授说。

俏如来点头应是,而后反应过来老师的话。默教授却没等他回答的意思,转身走回客厅。

“关门,换上拖鞋。”

俏如来是第一次来默教授的家,他稍显拘谨地换下鞋,在寻找拖鞋的空隙里偷偷打量老师家中的装潢。

简洁,小处亦有些人气,就像那扇装有狐狸门铃的墨绿色铁门。

不用想,也知道应是冥医前辈的杰作。

“俏如来。”

俏如来的目光触及一双毛茸茸的熊猫棉拖,是默教授端着茶走到他面前。

“你太慢了。”

房子供暖很足,空气里有清淡的木香。

——是默教授平日里克制得几近捕捉不及的信息素。

俏如来并未去追究这股相较平日明显的香气。

默教授坐在俏如来对面翻阅论文,后者勉强撑起精神,他正被发烧的高热煎熬。

“俏如来。”默教授一顿,抬眼向他瞥去,目光凌厉。

“……是,老师。”

“……”

年轻的学生显然是没发觉他不自觉释放的信息素漫在不通气的房子里。

在默教授的印象里,俏如来一向温和有礼,即便第三性别为上者,亦不见这般放纵信息素释出的情况。

“克制你自己。”

另一股更为强大的信息素拢住仍在四处漫延的竹香,默教授疏离而隐忍地教导他的学生收敛。

“老师……”

两股Alpah信息素相撞,处于下势的一方被制。

俏如来昏昏沉沉之际,恍惚感觉默教授带有低温的手掌贴在他额头。

 

 

——青松修竹。


【默俏】这一天默教授终于夸了俏如来

喝醉酒的默教授和同事夸奖俏如来,扭头看见俏如来就在身后。
*梗来自凤非离,凤先生,非我原创。


默教授不沾恶习,不近女色,鲜少饮酒,作风十分正派,人尽皆知。但校内更为出名的却是默教授俊美儒雅的外貌,和一张说得人欲跳楼自尽的嘴。

“苍离啊,很好,我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冥医杏花君如是说。

“老师待我严厉,是为了我好。”学生俏如来这般答道。

众人:“……”

“我与俏如来同感。”上官鸿信再抛下一句。

众人:“……默教授难得没有在人际关系上树敌。”

即便如此,默苍离默教授在校园里仍有“挂科杀手”一称,而他唯一亲传弟子俏如来凭个人坚持不懈的精神,以高于及格线十五分的成绩通过,暂列历年第一。

俏如来一二年级两年常带学生会跑工作,功课也未落下,加之相貌清秀俊朗,性格极好,可算是校园风云人物。像这样不论哪方面都表现优秀的学生,跟了哪一位有名气的教授都不见怪,却不曾想是默苍离——默教授竟破例收了入门弟子。且不谈默教授退回多少追随者的申请,就是他待人接物的犀利唇舌,及在学术上苛刻到近乎不留情面的要求,也吓退一群有自知之明的学生。

“为什么选你,你不是最优秀的人材,也不是最适合的人选。”默教授冷冷地丢下一句,随着话语而至的还是一份薄薄的书单,“十本书,一个月时间看完并写一篇论文。俏如来,不要问我怎么做,用思考代替发问。”

“是,学生会做到。”

年轻的学生低头去看纸张上的字迹,垂在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细长的睫羽,投下一片光影,默教授背过身去,微微合起双目。

“苍离啊,你这样对俏如来是不是太严厉了,要知道那可是教授级才会研究的书。”冥医说道。

默教授头也不抬,专心把心思都扑在手里的书本,就这么又翻过一页,才说:“杏花,你还是改不了慈母心态。”

冥医无言,就让他这般说了。

总而言之,研一的俏如来绝对比同级生忙碌数十倍,分担了默教授的教学任务,承受默教授在人际交往上四处树敌的压力,还负责开解临近期末倍有挂科危机感的后辈,俏如来很忙。

喝酒,绝对是默教授今日的一个意外。

忘今焉从法国进修半年回来,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十点过一分,九算除他一算的余下四人就聚在默教授的办公室外。

铁骕求衣:“你们还真有胆子,敢请他去喝酒。”

玄之玄:“老二,怎么说也是钜子,不请不应该啊。”

欲星移:“就怕钜子酒里下毒,别人都得知道我做鱼失败啊。”

凰后:“老五,做鱼失败,做人成功就行。”

办公室门打开,门外一众嘘声。

默苍离:“你们很闲?”

俏如来在办公室内埋头读书,默教授合起的门也合上九算往里张望的好奇心。

玄之玄:“钜子啊……”

默教授:“我知道了。”

拄着手杖颤巍巍走出的忘今焉险些没把胡子拽掉,他压低声音斥责道:“你们怎么把他叫来了?”

走在最前边,无人敢并肩攀谈的默教授突然住步,回身瞥了一眼再次嘘声的九算,淡声道:“忘今焉,看你也快该从系主任退下了,俏如来也是要开始为今后打算。”

忘今焉: “……”钜子,我这还能走能跑,你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把这句话狠狠地咽回肚子里,忘今焉瞪了九算几眼。

有“九算之耻”一称的玄之玄戳了一戳欲星移的肩,欲星移摇摇头,唇语,老七,你最好闭嘴。

墨家钜子难得的沉默,甚至没有中途掀桌走人,这让九算多少意外,大着胆子劝酒。

明显已有醉意的玄之玄:“……钜子,不要拘谨,再来一杯……来一杯吧!”

被灌过一轮酒的默教授抬起双目,玉面飞红,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身子也坐得直,敛眉道:“不要让我指出你犯了几次错误。”

“……”

玄之玄表示,他酒醒了。

席上未沾酒的只有欲星移,他推辞说下午有课,逃过铁骕求衣的审视,而后自然担起送醉鬼(或许没有)回校的任务。

路上少不得一场唇枪舌战,该比的都比了,不该比的也有暗潮涌动,默教授冷着脸,一一把投过来的暗箭挡回。

“忘今焉,你对那黑头小子就像看护阿公。”

“钜子对学生的态度一向是非常严厉啊。”欲星移笑道。

默教授没有回话,目光如刀。

铁骕求衣接道:“俏如来的确令人佩服。”

不知是指对哪方面的佩服了,至少能在默教授唇舌之下存活,已经非常了不得。

“俏如来一开始就做了惊人的决定。”

“也很有意志呢。”

“……”默教授沉默片刻,破天荒地没有动用钜子舌,只是淡声说,“俏如来,很好。”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默教授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欲星移知道,钜子可能是真的喝醉了。

“……老师。”

默教授神色一凌,立在原处,没有回身,没有应声。
“学生来送论文。”

俏如来腼腆地微笑,秀气的睫毛轻轻颤着,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肩头洒落金芒,好似就连太阳也多偏爱他一些。

“嗯,”默教授终于答话,语气听不出有何般情绪,“放进办公室。”

九算内心:钜子心情也许不太好。

当夜,默教授收到一条讯息。

“老师,学生知晓了。”

规规矩矩,一如俏如来的优等生形象。

默教授没有回复,而是按灭手机屏幕,抬指扶起眼镜,出神地凝视那份曾在学生手上待过的纸质论文。